她同江雾说道:“一条绳子穿一千个铜板,看看最终串了几串。”
江雾乖乖点头,他没有正经学过算术,只会最粗笨的法子。数十个铜板就用木炭画一竖,等画了十竖,便是一百个;再画个圈,凑足十个圈,就是一千个铜板。这个法子虽然笨,却不容易出错。
阮宁默默瞧着,心中暗暗点头,同陈安娘夸赞道:“这孩子做事有自己的章法,挺好的。”
陈安娘心下欣慰,面上却谦虚道:“他干什么你都说好。这孩子长这么大,这几日听到的夸赞比前十年都多。要我说,你们家清竹和承安才是真的能干。
清竹就不用说了,忙前忙后,做事条理分明,便是你不在,她也能独当一面。
承安这孩子,有勇有谋,胆大心细,敢做敢当,见识又广,还识文断字,完全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
她说这话可不是恭维。像他们这样在船上讨生活的,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便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公子,也没有几个比沈承安还出彩的。
有人夸奖自己的孩子阮宁自然高兴,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倒也惬意。
三个孩子则聚精会神算钱,压根不敢插话,生怕数着数着就乱了。
过了半个时辰,那箱银钱铜板终于清点清楚。
沈清竹起身,双手叉腰,长舒了一口气道:“合计了一下,总的有九贯六百七十五文,布帛虽然不成一匹,但宽幅不小,也能做几身衣裳,便是卖到布庄也是可以的。”
就是说,这早上一个时辰左右,他们就挣了十几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