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少商贩从他们这边进货,但像沈南轩这样一次性进那么多器具的可不多见,他就怕那批货出了纰漏,交货后惴惴不安了几天,就怕人家上门讨说法。
沈南轩歪了下头,“陈师傅对自己的手艺眼光这么不自信?不应该啊!”
陈篾匠松了口气,跟着笑了,“天气热,屋里喝茶,请!”
沈南轩领着沈清竹一同入内。
约莫过了两刻钟,一个身着水蓝色布裙,模样俏丽的少女挎着篮子从外头缓步而来,腰肢柔婉似随风轻摆,步履从容不疾,无须刻意拿捏姿态,一抬足一转身皆是风情。
她就这么伫立在院中央,朝阳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光,发髻间别着的珠花更是莹莹生辉。
见沈清竹一眨不眨盯着她看,李红袖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隐隐闪过一丝得意。
“陈阿公,我娘做了些蒸饼叫我送来。”
这声音带着三分酥麻,三分俏皮轻佻,四分熟稔。
很少见未出阁的小娘子是这么说话的!
沈清竹眼睛瞪得更大了。
陈篾匠面无表情地招呼儿媳去招待。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另一道爽朗的声音,“哟!红袖丫头,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要出门?”
李红袖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点头,“有事要出去一趟,顺便买点针线回来,嫁衣还没绣好。”
妇人没多说,接过篮子后,道:“一会儿我把碗洗干净了再送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