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倌随口接道：“你们大户人家过年还不热闹……”
没说完，他停了下来，大概是察觉自己失言了。
李闻白转向他，脸上带着郑重：“罗老倌，以后还请你多照顾孟君姐妹二人。”
“那是自然。孟先生现在做的事可是功在千秋的好事，我罗老倌虽是个乡下人，却也知道这个道理。”
说完，他忽地看向李闻白，提着一颗心问：“李兄弟，你这样说，难道你要离开？”
李闻白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另起话头：“我们准备初二动身去一趟曲靖府。家里养的鸡，还请罗老倌照看一下。”
罗老倌忙问：“什么时候回？”
“学堂开课前便回。”
学堂是正月十五开课。罗老倌一听他们有回来的打算就放下心来。
“你们放心去。院子里的事交给我，保管一点错都出不了。”
“谢了。”
鞭炮放完，李闻白带着玉善回家。
快走到家门时，玉善压低声音像做贼似的：“李大哥，你说教我做饭，是不是终于发现我阿姐做的东西不好吃？”
李闻白高个，已经看到书房里那个伏案默书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面不改色道：“没有。”
玉善抓抓头发，自省：难道是自己挑食了？
进了家，李闻白径直走到书房，把孟君手里的笔抽走。
“今天过年，休息一晚。”
孟君眨眨眼睛，似乎是在从书海里回神。
“去曲靖往返要七八天，这几天天天在路上默不了书。趁现在多默点。”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邵山长每次见我，都在担心你的身体。连他这样爱书的人，都知道，宁可你默慢一点，也不要熬垮了身子。你自己却这样不爱惜。”
孟君被他说得低下了头。她总感觉时间不够用，脑中还有很多书对百姓都有用，她怕自己现在不赶紧默出来，说不定哪天便忘记了。
恰好，玉善抱着棋盘过来：“阿姐，我们来下棋吧。”
孟君看着一大一小二人，终于点头，收拾起了书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