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土司给我的那条,是窄隘私道,有一段要从暗河河道里钻过去,出口藏在泗城旧寨后山的石壁缝里。
我给他们画的,是外围的旧猎道。猎道比私道宽,能走更多人,但岔路多,有几段被山洪冲过,需要绕路。
两条路大方向一致,都是从那地州边缘穿过去,但入口不一样,沿途的水源和隘口也不一样。”
她把图从怀里掏出来,指着图上那道虚线给二人看。
图上的虚线看似连贯,但如果凑近了仔细看,其实在靠近那地州边界处分出了两条极细的岔线。
一条往西北偏,是她照着莫汲原图描的。
一条往西南偏,是她结合地方志,与这几天从东边来的流民嘴里问出来的。
“旧猎道是南丹的猎户和私盐贩子都走过的,算不上秘密。
覃安不让说出去的是窄隘私道,因为私道连着南丹寨子后山的暗河,万一被外人知道暗河的入口,南丹就多了一条防不住的通道。
旧猎道不一样,旧猎道不在南丹地界,在那地州边缘的荒山地带,管不到南丹的寨防。”
“原来你早留了一手,我白担心一场。”李闻白眼中有笑意闪过。
第二日,这条付费索图的消息出来,流民一开始是有些怨怼。
但想到磕头就能免费得到纸张,能免费抄图,也就没了怨言。
原先是为了免费而磕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到社公前跪拜,甚至还添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几支香烛。
待到一天过去,已经约定俗成,不论新来的还是要走的,都得到社公前拜一拜。
每日早晚甚至还有人自觉将义庄打扫一番。
本来免不了乱糟糟闹哄哄的义庄,变得秩序井然,有条不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