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变化感受最深的是韦平。
自他接管这里以来,流民们彼此算计,互相争抢,面红耳赤以至你死我活的场景,他见得多了,心里也觉得很正常。
没想到只是朝社公磕几个头,能磕出如此效果来。
李闻白看在眼里,私下与孟君道:“这群人好像很容易内讧,也很容易团结。”
孟君也隐约感到,一茬又一茬流民在社公前磕下头去,这义庄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很可能比那汉白玉牌坊还要硬。
这日散粥后,院墙上又挂满了新的寻人布条。
正准备收拾笔墨的孟君,忽听有人在喊阿槐。
阿槐从里边冲出来,扑进一个手拿布条的妇人的怀里。
“娘!”
母子二人相见没多久,义庄外忽然乱了起来。
有人大喊起来:“韦管事,是溃兵!十几个,往这边来了!”
院子里顿时骚动起来。所有在院外的人都挤了进来。
孟君想过去看一眼,却被流民们拦住了。
“细哥,你别去。这些个溃兵凶得很,别伤了你。”
几个妇人则把玉善团在中间,生怕拥挤伤了她。
“小孩别去,这些人欺软怕硬。”
韦平朝一个年轻的后生道:“你去给守仁传信,让他快去找王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