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儒不徐不疾道:“人有个天性,白拿的东西不珍惜。你这图是救命的东西,白送出去,他们走岔了路,回头还要骂你画得不对。”
“您的意思是,收钱?”
“收。但不只收钱。”
李老儒喝了口茶,继续道:“这些人,有的是真穷,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有的是有钱没处花,只要肯花钱买命,十两银子也不嫌贵。
让实在拿不出钱的人,去社公庙前磕几个头。不为别的,磕了头,这份图就不是白捡的,是拿诚意换来的。
往后在路上遇着岔口,想起自己在社公前磕过头,也不容易把左右弄反。”
孟君明白过来,珍惜的方式可以是花钱买,可以是自己抄录,可以是磕头。不管哪一种,都是让人心里有分量。
她抬起头,认真道:“就按您说的办。”
这条新规当天夜里便由孟君与韦平商定出来。
地形图样挂在院墙上,谁都可以随便抄。
要带走的,付十两银子,孟君另画。收到的银子则用来买粮食。
没钱的去社公庙前磕三个头。
另外寻人的布条和画像,收一文纸墨钱,拿不出东西抵押也行,实在什么都没有的,也去磕头。
等人都走了,玉善悄悄凑过来,“阿姐,你白天画的那条路,跟莫土司给你的一样吗?”
孟君好笑地看了一眼人小鬼大的妹妹。
“不一样。”
“哪不一样?”李闻白也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