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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条路画在地图上的时候,只用虚线标了个大概方向,没有标注入口在哪,也没有注明沿途的水源和岔路。

莫汲给了她这条路,是出于信任,不是让她把这条路变成流民逃亡的官道。

如果她把密道公开,不用等褚厚贤的人追来,那地州的俍兵就会在三天之内封死隘口。到那时候,不光流民过不去,他们也过不去。

但眼前这个人,刘富,桂林府的,带着一双儿女,走了几百里路到这里,怀里抱着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

他问的是一条能让他两个孩子活到泗城的路。

孟君开口:“这条路。不是官道,也不是猎道。是私盐贩子踩出来的野道。

沿途没有驿站,没有水源标记,岔路多,容易迷路。走到一半如果下雨,山洪会把路冲断,到时候进退两难。

而且那地州的巡山队经常在那附近换岗,什么时候碰上全看运气。”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失望。

她没有停,而是缓缓道:“但我可以把沿途的水源和岔路都标出来。”

李闻白从灶房出来,正把劈好的柴往灶台边码。他抬头看她。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疯了?

孟君知道他的意思,但她还是把舆图重新标注了。

她把最后一处标注画完,把炭枝搁在桌上。

“我只能画这么多。剩下的路,你们得自己走了。”

“细哥,能不能将这张图给我?”刘富问。

他这一问,后面的人全在问:“细哥,能不能给我们也画一张?”

面对如此多张渴望的脸,孟君感到为难,即便她有心相帮,也只有一双手。

这时,院门口有人拄着竹杖慢慢踱进来。

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瘦骨清峻,穿一件青衫,衣襟上没有功名补子。

“韦平。”他站在院门口唤了一声,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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