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中有认识这位老人的,赶忙过去行礼。
韦平也从里边出来,迎上去。
“先生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天都黑了,路上不好走。”
老者在正屋门槛上坐下来。
“几步路的事,有什么好走的。义庄这几天怎么样?”
韦平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把最近的事捡了几项说了一下,也提及孟君三人的诸多帮助。
“就是他?”老者的目光越过韦平的肩膀,落在孟君身上。
孟君朝他行了一礼。她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人不是官,不是绅,衣着打扮也不像个富户老爷。韦平叫他“先生”,那大概是位教书夫子。
韦平忙介绍:“这位是李老儒,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举人。这义庄就是老先生与我家老爷一起建的。”
孟君闻言又行了一礼:“晚辈李君见过老先生。”
扮男装以来,她一直跟着李闻白用李姓,名,却是今天第一次用。
“无须多礼。”
李老儒拄着竹杖慢慢走到墙上贴着的地形图前,他仔细看了一会,道:“画得很好,没有错处,与我书房里挂的舆图一样,还多了几条山道。”
他转向孟君,频频点头:“这年头,像你这样通文墨而又懂地理的后生不多见了。”
听了李老儒的话,流民们更加热切起来。
李老儒看向他们,说了句:“你们想要地形图,就照这图自己画。”
他说罢,对孟君道:“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