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边界呢?”
“过了边界是那地州的地盘。那地州的土司封了寨门,官道走不通。”
孟君在纸上的岔口处画了一个叉,又沿着小河的另一岸补了一道虚线。
“不想撞上俍兵的巡山队,就只能走南岸的猎道。猎道绕山,多走半天,但相对安全。”
围过来的流民越来越多。
先前登记的刘富挤到前面来,指着地图上一处空白问:“这里呢?这里能走吗?”
孟君看了一眼。那片空白在那地州和泗城州之间。
“你刚才说,往西绕老林子走猎道,能从那地州侧面绕进泗城地界,你说的是不是这条线?”
他指着院墙上那张地图上一道用虚线标出来的路线。这条虚线穿过那地州和泗城之间一片空白地带,旁边没有任何地名标注,只在尽头处画了一个小点。
孟君放下炭枝,抬起头看他。
“是这条。”
“这条路安全吗?”刘富把毡帽往桌上一搁。
他压低着声音说:“我问了从西边过来的人,有人说那片空白地带是私盐贩子踩出来的野道。岔路多得跟蜘蛛网一样,走错了就出不来。
也有人说那地州的俍兵把猎道给封了,专抓汉人流民去做苦役。你给句实话,这条路,能不能走?”
离得近的流民,听见这话,全都看向她。
孟君瞬间如重石压身,有些胸闷气短。
她知道这条虚线通向哪里。莫汲给她的舆图上,这条密道穿过那地州边缘,绕过永定司的巡哨点,直插泗城东北角的旧寨。
这是南丹莫家的私盐贩子拿命踩出来的路,是覃安在寨门口再三叮嘱过“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