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这一拨是散兵,不是哪一支的,就是溃了之后几个人结伙乱抢。”
后生说着又擦了把汗:“最近这半个月,红水河到那地州之间的山路上,有两股溃兵窝在山洞里,专抢过路流民的粮食。
流民本来就没多少吃的,被抢了就只能饿肚子。今天这个挨了砍能爬回来是命大,有些人被抢了就直接死在山里了。”
李闻白在旁听得眉头一动。
到了第二天,越来越多的流民被越来越猖獗的溃兵堵回来。
流民挤在韦平身边,问往哪走才能绕过溃兵窝,韦平被问得焦头烂额。
孟君上前解围。她用炭枝在纸上画地形图。
“从双礼义庄往西,过石板桥之后有两条路。一条是沿红水河北上,但现在走不了。
另一条是翻老林子往西南走,穿过猎户踩出来的野道,从侧面绕进泗城地界。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避开了溃兵常蹲守的驿道,也避开了那地州的巡山队。”
韦平看着孟君画的那段河道,问:“从这里往西,到那地州边界,中间有多少岔路?”
孟君想了想,提笔在纸上画了一道横线。
“红水河是这一段的主路。沿河往西走二里,有一个岔口,往北是通往那地州治所的官道,往西南是绕山的小路。官道被那地州的俍兵封了,小路应该能走,但要翻一道陡坡。”
她一边说一边画,很快一幅庆远府西部山川地形图便出来了。
韦平拿起看了又看,他毫不吝啬地赞赏:“万万没想到,李家细哥竟有这般本事。你可帮了我大忙。”
他说着将地形图贴到院墙上,让流民们能看清。
有人指着图问:“从这儿往西,走到那地州边界要多久?”
孟君在心里叠了一遍舆图,才道:“脚程快的,一天。拖家带口的,一天半到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