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替他背锅。”
整理到最后的时候,孟君发现峒规最末处有一批没有编号的散页。
这些散页记载的多是南丹与周边土司之间的私下协议,如与那地州的边境互市约定、与泗城州的水源分配旧约之类,条目零散,年代久远。
这部分内容已非简单的峒规分编,而是对南丹旧规中民间口约部分的完整补录。
她把这些散页也一并收入新编稿本中,另设一卷“附编”,专录这类无正式公文约束但沿用已久的峒寨之间约定。
全部整理完毕后,她把誊写好的稿本交给覃安。
覃安粗略翻了一遍,再抬头看她时,目光似乎与从前有些不同。
具体哪不同,孟君说不上来。
李闻白却是一眼看出来,“他对你的敌意没那么重了。”
等了两日,莫汲终于传话要见她。
李闻白欲跟去,却被俍兵拦住,言土官只召见许姑娘一人。
孟君安抚李闻白,“放心吧。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李闻白明明在点头,但却塞了根番役的信号筒到她手里,低声道:“有危险就拉响,我会去救你。”
孟君哭笑不得,为了安他的心,还是将信号筒收进衣袖中,才随俍兵去了二堂。
准备进门时,正碰上出来的覃安。
他偏了偏头,催促道:“土官在等你。你快进去。”
孟君看了他一眼。
他别开目光,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调子:“看什么。早点谈完早点走。”
孟君一听,便知,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