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安仍不信她,但他又想继续听。
“你接着说。”
“这不仅仅是莫家家事,而是族内旁支趁绝嗣之机夺权。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土司就变成两拨人在争,峒主们各自站队,俍兵也会跟着分裂。清廷想进南丹,正好趁乱扶一派打一派。”
“你是残明的人?”覃安突然又有了新定论。
李闻白忍不了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是过路人,别三句话就定一个身份,能不能好好听她把话讲完?”
覃安冷哼一声:“你跟鞑子很像。”
汉人、定远司的人、忻城莫家的人、残明的人、鞑子。
李闻白被气笑,毫不客气打断:“覃掌案,你管了钱粮文书,审人只会审衣裳。你既不做核实,也不讲证据,只凭臆想下结论。
怪不得那些峒主们不服气,时隔那么多年,还要将莫延的儿子推出来。
莫汲土司有今天这个境况,一半是受你的牵连吧?”
“你,胡说八道。”
“你不也是只语片言便下妄断吗?怎么,我就不行?”李闻白问他。
覃安沉默下来。
孟君见他终于能听进去话了,这才道:“你们怕清廷,你们更怕内乱。而内乱已经在门口了。”
覃安盯着她,像在重新估算这个人的分量。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说你能解决,怎么解决?”
“我要见土官,当面说。”
覃安摇头,“土官没功夫理你。”
为求生路,孟君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