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孟君的声音低,玉善的声音脆。脆生生的嗓音飘出竹窗,没多时,窗沿下便凑了几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都是寨里峒民的孩子,大的八九岁,小的才四五岁,平日里漫山遍野跑惯了,从没听过这样一句一顿的念书声,个个扒着竹墙往里探,眼神里满是新鲜与好奇。
玉善先瞧见了,轻轻扯了扯孟君的衣袖。
孟君转头望去,朝窗外弯了弯眼:“想听便进来吧,地上竹席宽,坐得下。”
孩子们你推我搡好一会,终于一个男孩领头,探进来。后面跟着一串小尾巴,挤挤挨挨坐在一块。
孟君没有夫子的架子,她照旧带着玉善逐字逐句念,连念三遍,才慢声拆解字句:
“这诗说的是:有人送我一颗木瓜,我便拿佩玉回赠。不是为了折算东西的贵贱,是把这份心意记在心里,往后长久交好。”
她看向对面一双双亮闪闪的眼睛,声音不自觉温柔起来:“就像你们这寨子里,谁家收粮忙不过来,邻里便去搭手;谁家屋漏了,众人来帮忙修补。”
不是算着谁欠谁多少,是大家同守一片山峒,心靠在一起,日子才能过得好。”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一日下来,来听书的孩子换了两三拨。
有的坐不住,听两句便跑出去疯玩,玩够了又拉着别的伙伴折回来。
也有些寨子里的大人们,过来听两句,不管听没听懂,反正离开时好像头变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