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沉默了。道理她都懂,可被当成棋子的滋味,并不因为道理明白就好受。
她在歌圩上被公卢逼到剜手立誓的话都说出去了,莫猛就在那坐着。直到公卢把戏做足,把全场的愤怒堆到顶点,他才站起来,替她解围。
她记他的情。但也记住了被扔在刀尖上的感觉。
“算了。他借我们整肃内部,我们借他的密道脱身。说到底,这笔买卖谁也没亏。”
……
第二日。
早饭后,孟君朝朝蹲在门槛边数蚂蚁的玉善招了招手。
“过来,今日接着讲《诗》。”
玉善连忙拍拍手跑过来,端端正正坐去矮凳上。
孟君先考校前日学的《硕鼠》,玉善字音清亮,一字不差背完,末了仰着小脸,眼里满是等着被夸的期待。
“不错。”孟君摸摸她的头。
玉善笑得两个酒窝都露了出来。
“今日我们学《卫风·木瓜》。我念一句,你跟我念一句。”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