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抹了一把眼泪,赶紧跟上。
陈清山背着空篓子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嘛!早知道今儿个就不来了!又是卖松毛菌又是找考试院的,折腾了一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三口人背着三个空背篓,在镇子的街上一路往东走。
赵氏一边走一边抹眼泪,陈老汉闷着头不吭声,陈清山左顾右盼地找那棵大槐树。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经过,陈清山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到底没舍得掏钱。
考试院门口门庭冷落,冷冷清清的,和昨日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只是昨日的热闹光景,陈家三口压根没亲眼见过,无从比较,只看见厚重的大门紧紧闭着。
朱红大门上横七竖八贴着刺眼的封条,纸上墨字端正。
赵氏大字不识一个,只能问陈老汉:“他爹,这写的啥?”
陈老汉也认不得几个,转头去问陈清山:“清山,你念念。”
陈清山凑到门板跟前,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嘴里念着“青州府……院试……封……啥啥啥”,念得磕磕绊绊、囫囵半片,连不成完整一句话。
念到后头那几个字就卡壳了,挠了挠后脑勺,退回来两步:“管他写的啥呢,反正就是封了呗!”
三口人盯着封条看了许久。赵氏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看着那两张交叉的封条,忽然觉得后脊梁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