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听到“上上下下的官儿全被控制起来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最后就只记住了一件事——有人科考舞弊,好多受牵连的考生都被抓起来了!
三口人立马慌了神。
赵氏的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抓住陈老汉的胳膊,手指头攥得死紧:“清文会不会受到牵连啊?要是清文也被抓了可咋办啊!他要是被抓了,那咱们家供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银子不都打水漂了!还有清山的婚事会不会受影响?哎呀今年还指望着他考上秀才减了田税省下钱来娶媳妇呢!可咋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啊……”
陈清山也急了,在原地转了两圈,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娘你别哭!咱先去考试院看看!说不定清文没事呢!他那个脑子,考试都是头几名,怎么可能舞弊嘛!再说了,他也没钱舞弊啊!舞弊不得花钱吗?他哪儿来的钱?”
“那万一是别人栽赃他呢!”赵氏越说越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那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读书,别人坑他他都不知道!万一被人连累了,那可咋整!”
面摊老板也讥讽道:“不是说你家的孩子不作弊就没事儿,要是跟他做互结的考生舞弊了,你家也跟着遭殃!轻者……打板子……重者……掉脑袋呢!”
赵氏听了这话,心里更怕,哭得也更大声。
陈清文要是掉了脑袋,陈清山的婚事还咋谈啊!
陈老汉被赵氏哭得心烦,把手里的烟杆子往地上一磕,烟灰溅了一地:“行了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咱先去看看再说!”
他把背篓重新背起来,转头问面摊老板:“老哥,考试院往哪边走?我们总得去看看情况。”
面摊老板拿手往东边一指:“那边,拐过两个街口,看见一棵大槐树就到了。不过我劝你们别抱太大希望——今儿个复试名单也出不来——学政大人忙着弄科考舞弊的事儿呢,复试都换地方了,不在咱镇子考了!”
陈老汉没理他,背着背篓就往东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