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沿着巷子往外走,不知道要去哪儿。
陈清文走得很慢,时不时低头跟童车里的妮妮说句话,又侧头对林晚晚笑一下。
那笑容跟他在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松弛的、舒展的、带着一股少年人本应该有的鲜活气。
陈老汉头回发现,他的小儿子拾掇拾掇,还真好看。
他蹲在墙根底下,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巷子口,忽然觉得心里头空了一大块。
那个穿着新褂子新鞋、推着童车笑着走远的少年,好像跟他记忆里那个闷头干活儿从不吭声的儿子不是同一个人。
陈老汉没敢叫陈清文,直到他们三个走远了,才慢吞吞地从墙根底下站起来。
蹲得太久了,腿麻得站不住,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子。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低着头往码头的方向走。
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
可他那张脸上翻来覆去地就写着四个大字——悔不当初。
……
……
“千不该啊万不该……不该让清文跟这个家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