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蹲在灶台后面,两只手在棒子面里搅来搅去,把面和得稀了又掺面,掺了面又太干,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天,手里的窝头还是捏不成形。
她索性把面盆往案板上一搁,两只沾满面粉的手捂住了脸,呜咽着开了腔。
她这一哭就收不住了,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混着脸上的面粉糊成一道一道的白印子,看着狼狈又可怜。
陈老汉坐在门槛上,刚把烟袋点着,听她这么一嚎,到嘴的烟都忘了吸,干瞪着眼看她。
陈清山在旁边蹲着择野菜,菜叶都掐烂了好几片也不自知。
听陈老汉说完陈清文在林家铺子的光景,赵氏哭得更凶了。
她是真后悔!
虽说林晚晚在的时候吃掉了她两只老母鸡,可人家也真金白银地给了她不少好处。
那半个月天天有肉有蛋有精米白面的,她都跟着林晚晚把嘴巴喂刁了。
那天那小祖宗不过是做了一场戏,就把他们全家都给忽悠了。
结果呢?
到手的银子被要回去了,到手的首饰也都当了。
折腾了半天,啥都没了!
那两只鸡算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