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小妮子只要顺毛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都够她们一家子吃喝一阵子了。
可是现在,财神奶奶走了。
赵氏拿刀在肉上比划了好一阵子,最后只切下一寸来宽的一片,放在盘子里准备晚上炒菜吃。
剩下的那条肉她拿了粗盐里里外外抹了个遍,挂在了灶房顶上的横梁下面,打算腌成腊肉慢慢吃。
至于那二十斤精米和十斤白面,她也没舍得放开吃。
晚上熬粥的时候,大半都是糙米,只抓了一小把精米搁进去,白面更是,小半碗白面掺了两大碗棒子面才蒸了一锅窝头。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的时候,谁都没说话。桌上只有一盘炒肉片、一锅糙米粥和几个黄澄澄的棒子面窝头。赵氏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叹了口气。
“唉,”她端着碗发愣,“还不如林晚晚在的时候呢!最起码那小黄皮子精——啊不对,那金贵的小姐在的时候,只要顺着毛捋,她手指缝漏出来的都够咱们每天吃精米了。”
陈老汉埋头咬了一口窝头,没吭声。他心里头那根刺扎得比谁都深。
他虽然嘴上说得硬气,说什么“小黄皮子精变出来的”“一家子全是”。
可心里头也跟猫抓似的,老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错过了。
人家送来的那些精米白面大肉是实打实的,林晚晚穿金戴银坐着牛车走的也是实打实的,这些村里人可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