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药浴,梅欣欣觉得那股深入骨髓的酸软无力感终于退去。
她从浴桶中起身,擦干身体,换上了一身簇新的、质地柔软却剪裁利落的衣裙,脸上薄施脂粉,遮掩了残存的苍白。
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又是那个眼波流转、笑容明艳、气场强大的梅夫人。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以及清晨的虚弱与失态,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她甚至还有心情指挥着下人重新布置她暂居的院落,挑剔着午膳的菜色,与路过的镖师随口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有极细心的人,或许能从她偶尔掠过佟诚达身影时,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迅速移开的目光中,窥见一丝不自然。
但她也仅止于此,再无更多表示。
至于二牛,林晚晚在午前便将他从柴房提了出来,交给了梅欣欣身边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老管家王伯。
梅欣欣什么也没说,只对王伯点了点头。
王伯躬身一礼,带着两个同样沉默得吓人的护卫,押着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二牛,从后门离开了客栈。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梅欣欣自己也消失了半日。
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带着老管家慢悠悠地回来,手里还提着几包当地有名的点心,说是去街上逛了逛,发现了几样合口味的零嘴。
她神态轻松,甚至还分了些点心给几个孩子,笑着问她们甜不甜。
仿佛真的只是出门散了个心,买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