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那一天起,二牛这个人,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阳光下,彻底消失了。
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提起过他。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连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很快被刻意或无意地抹去。
大牛拿到了超出预期的遣散费,被赶了出去。
他不敢走,就在附近的一个小客栈租了个大通铺,惊惶不安地等了几天。
没等到任何关于弟弟的消息,也没等到梅欣欣的追究,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不敢问,更不敢留,匆匆收拾了那点可怜的行李,怀揣着银钱和满心的恐惧,连夜离开。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找爹娘陈清山和王氏了。
他没办法解释二牛的去向,更害怕父母会纠缠不休,反而引来更大的祸患。
他甚至不敢去想二牛到底遭遇了什么,那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于是,大牛选择了与来时相反的方向——一路向北,回青州,回桃花村去。
他听路上往来的客商隐约提起,摄政王似乎已经出手干预,拨下赈灾粮款,北方的旱情或许有望缓解。
他要回家去!
那里有祖屋,有田地,哪怕荒芜了,也是他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