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了半步,后背靠在铁架支柱上,双臂交叉抱胸,尾尖无声地垂落于地。
周宏在长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胸膛里的一颗心七上八下。
凌晨四点多被内线电话从被窝里拽起来,紧急召集到南湖路站。
甚至连秦渊这尊军方大佛都一并叫了过来,这场面绝不寻常。
他偷偷抬眼去瞄桌面。
最上面那张似乎是一份人员配置表,边角被人反复揉捏,起了一层毛边。
配置表顶端的一行字,被红笔重重圈出一道醒目的印记。
周宏刚眯起眼睛想看清上面的名字,厚重的帆布帘子再次被掀开。
一名肩挂少校衔的机要参谋怀抱一叠资料走进来,军大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参谋快步上前,将资料双手递放在桌前,随后干脆地敬了个军礼,转身退走。
陆震山抽出一叠洗印好的现场照片,隔着长桌推过来。
“你们两个,先看这个。”
周宏伸手接住,仅仅翻了两张,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记录的,正是溶洞最深处的骇人战场。
暗红色的活体菌毯被成片掀翻,坚硬的岩床上砸出无数刺目的深坑,四周岩壁上满是大范围的酸性体液喷溅痕迹。
最后一张照片,是菌毯中心一个直径四十公分的圆形切口,切面极其平整。
“这是……昨天那处异虫巢穴?”
周宏嗓音发干。
“你们周家的探索队清理完之后拍的现场照。”
陆震山身躯前倾,双臂压在桌沿,“周宏,你跟苏余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宏捏着照片的指节猛地绷紧,瞬间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