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上级跟下属的闲聊,是极具压迫性的审问。
半夜紧急拉练的加强营、被重重封锁的据点、桌面那份画着红圈的名单,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死死绞缠在了一起。
周宏将照片轻放回桌面,挺直腰板:“认识,总共见过两次。”
“具体过程,不许漏掉任何细节。”
陆震山沉声追问。
“第一次是灾变第二天晚上,我带队在高速路上执行任务时碰到他,他当时给我们提供了变异植物的情报。”
“第二次呢?”
“就是昨天,在这个据点的装备区,我认出他来了,聊了几句。”
“具体聊了什么?”
周宏喉结快速滚动:“我嘱咐他,下防空洞要注意安全,还约了他等任务结束回城里喝酒。”
帐内暖风机持续吐着热气。
陆震山紧盯了周宏数秒,既没追问,也没做任何评判。
只是将那份压在手边的人员配置表往回挪了半寸,恰好将那个刺眼的红圈彻底盖住。
周宏只觉后颈根生出一层冷汗。
他此时已经完全明白。
连夜把这个据点围了,弄出这一整套大阵仗,只是为了一个人。
“秦渊。”
陆震山转头看向正在看照片的秦渊。
“半夜喊你过来,不只是让你认这些战场照片的。”
他从桌面底下抽出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递了过去。
秦渊伸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