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战斗没能参与,但也因此跟韦绍光结识。
两人早就神往已久,结识后更是惺惺相惜,遂成好友。
洪仁义也因此渊源,多次想要吸收张闻入韦门兄弟会。
不过张闻自恃官身,看不起早期的洪仁义,等洪仁义拉起民团之后,他又觉得洪仁义未来肯定要造反。
不但多次上番禺知县和两广都转盐运司衙门,还针对东平公社设卡,阻挠洪仁义进一步扩充势力。
“师傅不会掺和你的事了,你有多久没踏入师傅的家门了?
今年他生辰你只让人带了几盒糕饼吧!
年初师傅让人带信,要你别跟洪团练作对,你答应的好好的,但私下依然去胜和盛石场设卡收税。”
张水冷漠地看着本家堂兄张巡检,每句话都直指要害。
张巡检闻言立刻就急了,他有些破防地低吼道:“东平公社囊括十几万口,其下的石场、缫丝场、织布场等皆不纳税。
田亩更是只按最下等缴纳地丁银和地丁粮。
若是人人都如同他这样,那我这慕德里司还如何运转,跟着我的弟兄还怎么生存。”
“巡检司本来就不该收税,你们这是在搜刮,是苛政!”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张水就怒了。
因为张水也是普通百姓的一员,不是满清的巡检,自然屁股要坐在普通老百姓这一边。
“你们说是代收地丁银和地丁粮,但实际上往往多收。
甚至还有你们收了,但县衙官吏偏说没有收到,再收一遍的事情发生。
这些年逼的多少人卖儿卖女,多少人家破人亡。
我们张家在地方上被人骂的狗血淋头,皆因你之过!”
张闻张巡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后他兀自强行辩解道:“天下的巡检司不止我张闻一人这么办,大家都是这么干事的。
上面索要颇紧,下面嗷嗷待哺,不找东平公社收钱,那到我去找藩台、制台收钱?”
“那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结好洪团练,哪怕不入兄弟会,也要跟他好商好量。我相信以洪团练的为人,不至于把你往绝路上逼。”
张水叹了口气,终是自己的堂兄,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不忍心继续刺激他。
张巡检则还在摇头,“那洪仁义居心叵测,表面上是治安地方,实际上暗中积蓄武装,包藏祸心,迟早是要造反的,我不能跟他混。”
你还别说,巡检设立的初衷,就是警惕洪仁义这种人出现。
慕德里司巡检驻地隔东平公所不过十公里,站在清朝的视角来看,张巡检相当尽职尽责,且足够警惕了。
许多人只是觉得洪仁义坐大到一定程度,必然要跟朝廷走上对立面,这是民族矛盾决定的。
但张巡检却觉得洪仁义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造反去的,还挺有眼光。
“那就是你赌输了,朝廷奈何不得洪团练,现在轮到洪团练要你的命了。”
张水叹息着,非常惋惜地说道,他已经入了洪仁义的民团,还做了一个小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