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论起来,这些人才是原住民,客家人是后来的。
这让洪仁义莫名想起了后世三元里成了亚非第三世界国家外商聚居区的现状,看来这地还真有点说法,外来人口都喜欢在这聚居。
“你想为广府人张目?”这一下就如同捅了马蜂窝,社董们纷纷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各位乡党尊长,今日本没有我这晚辈说话的份,但到了此时,我却有几句不吐不快。”
洪仁义也不怯场,团团一揖。
得益于他最近做下的事,本身已经有了小小的忠孝仁义名声加持,社董们虽然不满,但也还是能听一听洪仁义要说什么。
“诸位尊长,所谓客家、广府、潮佬,难道大家不都是唐人汉儿吗?
我们客家南下,是为求一口饭吃,老广在本地辛勤也是为了揾食,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到了不能容纳彼此吧?
那是谁让咱们客家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南下求活,总不能是老家的日子太好过,我们天生就贱皮子喜欢到处跑吗?
到底是谁在挑拨土客之间的矛盾和仇恨,谁希望珠江的客家人和广府人打起来,尊长们不会看不清的。”
“既然知道原因在哪,为什么我们还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呢?
不说别的,单说三元里的广府人在红毛之变中跟咱们并肩子上的时候,难道我们还要分一下谁是广佬谁是客佬?
再说三元里广府人数千,我们不接纳他们,那就只能把他们逼得继续跟广府人抱团,让公社离心离德,何至于此啊!
他们做了这么多,难道连一个社董席位,一个承认都不能有?”
洪仁义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加上他吐字清晰,情绪拿捏到位,顿时就把一群社董镇住了。
当然不是社董们怕了洪仁义,而是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后生有见识,有思想,未来必然前途远大。
用中国人历来的长远思维来看,当雏凤清鸣时,只要原本没有仇怨,大多是不会选择与之结仇,甚至还会助推两下,以给子孙结个善缘。
这也是中国历史上许多有能力的人在某个节点后,突然开始一切顺遂,突飞猛进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则是洪仁义的话,戳中了他们的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