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个客家人在家能生活的不错,非要南下来跟广府人争抢呢,无非就是家乡实在苦的过不下去了。
沉寂中,在社董们说话之前,洪仁义却突然先向四方各鞠了一躬。
“世道艰难,天子非我慈父,我们也非皇帝之赤子,咱们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就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在晚辈看来,大家有商有量,携起手来共同进退,不给子孙留下仇恨,不给子孙留下一大堆根本缴不上的苛捐杂税,才是最重要的。
我洪仁义不才,愿意为了这个事情豁出去做,还请诸位尊长照拂、指点。”
油灯的光芒摇晃了两下,有人拨了拨灯芯,有人把罩子打开了一点,光亮随之逐渐扩大,充满了整间小屋。
没有跟随王韶潜猪油蒙了心的七位东平公社社董,忽地从昏暗中暴露在了光亮之下。
拔灯芯的大埔李家社董冲着洪仁义嘿嘿一笑,“洪镜辉这小子有眼无珠,你们官禄布村就该让你科考,而不是那个要搞番教的洪仁坤。”
拿开灯罩的丰顺汤坑陈氏社董也笑着一颔首,“我就说咱们东平公社十几万人在此扎根,怎么就出不了一个能干人呢,原来应在了你身上。
不过老夫看好你这个人,但不看好你想干的事,韦家要当社董,这事好办。
咱们乐见其成,能给你行点方便,但除此之外,我们可不会上你的船。”
“因为,谁知道你这条船是好船,还是贼船!”
洪仁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在满清一朝中,大量官位都给了旗人,汉人只能分他们吃剩下的三成。
而这三成,远不够分,所以造成了大量有能力的人完全没有施展才华的空间。
于是这部分人很容易走上反清的道路,进而裹挟着家族一起起事。
特别在岭南和除开成都平原的西南,这些满清控制薄弱的地方简直不要太常见。
陈社董害怕洪仁义的这条船,就是一条通往造反之路的贼船。
“多谢诸位长辈成全,咱们山高水长,未来可见。”洪仁义大喜,终于得到了东平公社高层的认可。
至于他们不上『贼船』,那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