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视望远镜内,装载着棺椁的车厢幅度很大地抖动了几下,随即恢复平静。
唯余那扇半开的车门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合页滞涩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清晨。
驾驶室的窗户外传来“笃—笃—笃”的沉闷敲击声,车内留守的伙计迷迷糊糊醒来,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大黑球正垂挂在车窗上缘,随着风吹一下一下撞击在玻璃上。
“什么东西?”伙计心里一咯噔,觑着眼睛凑近了,想瞧得更仔细些。
恰巧此时,一阵稍大些的风吹来,大黑球被风带得转了半个圈,一颗凸出的灰白小球拖着半拃长的尾巴,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
“……”
“啊!”伙计目眦欲裂,险些魂飞魄散。
从副驾车门连滚带爬地下去,想站起来去找人,腿却已经抖得不听使唤了。
“大清早的,鬼吼鬼叫什么?!”
一道粗犷的呵斥声传来,伙计一个激灵,总算从那种遍体生寒的极度恐惧中稍稍回过神来。
抬头一看,发现是潘子带着人从招待所后门走出来。
伙计欣喜若狂,方才软的不成样子的双腿好像一下有了力气,赶忙撑着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