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潘……潘爷,鬼,有鬼啊!”
伙计一个踉跄绊倒,哆哆嗦嗦抱住潘子的一条腿,抖着手指向身后。
潘子往他手指的地方一瞧,就瞧见货车驾驶室的顶上,正趴着半个人。
是真的“半个”,只有人棍似的上半截身体,两条胳膊也不晓得去了哪里,断口处呈现出跟冻猪肉一般的褐粉色。
半尸的脑袋就垂挂在车窗跟前,脖子里的骨头被抽去一样软趴趴的,像只被烂毛毡裹住的排球,在玻璃上弹来弹去。
“嬲哈兴!不就是个死人,哪回运货少见了?”潘子用方言骂了一句,抬腿甩开脚边的伙计,走到货车跟前,盯着那颗眼珠子荡秋千的人头,嘴里“啧啧”两声。
我嘞个乖乖,小三爷往棺材里头请的这是哪路邪神,凶成这个样子。
潘子招手让金河带人去车厢,“去看看咱的货有没有出事。”
金河应下,点了两个伙计绕到车后,发现车厢门半敞开着,盖棺布被掀到了一旁。
近距离一瞅,就见在棺椁周围,数十条残缺的肢体被随意丢弃着,棺椁后方是一坨一坨散发着浓重腥味的内脏,脑袋七零八落地混在其中。
眼前的车厢在这一刻整个儿仿佛变成了一处屠宰场。
“这……”望着这凶骇可怖的一幕,金河三人一口凉气吸饱,满脸悚然,还有后怕。
诡异的是,虽然满地的碎肢和内脏都乱糟糟地丢在那里,但以这种粗暴程度造成的分尸,车厢内没有出现大滩大滩的血迹是根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