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两个人目前看不出有什么交集。周晓峰是做装修业务的,钱守义收废品,一个城南,一个城东,生活圈子不一样。”方磊顿了顿,“不过,周晓峰两年前离过婚,离婚原因不知道。他前妻,叫何晓燕。”
陆诚抬起头。
“何晓燕?”
“对,跟死者的老婆何翠兰,一个姓。”
“查。”
……
何晓燕,三十五岁,是何翠兰的远房表侄女。
两年前,何晓燕跟周晓峰离婚之后,没地方住,钱守义收留了她,让她在废品站帮忙记账,一个月给两千块钱,还在废品站旁边给她租了一间房。
这些事,何翠兰一开始没说。
再问的时候,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晓燕命苦,嫁了个男人,喝了酒就打她,好几次打得住院。她离婚的时候,那男人到处找她,说要弄死她。老钱心软,就让她到废品站来,说那边人多,那男人不敢来。”
“那男人,就是周晓峰?”
何翠兰点头。
“周晓峰来找过吗?”
“来过两次。”何翠兰说,“第一次是离婚那年,在废品站门口闹,被老钱拿着铁锹赶走了。第二次是今年过年前,又来了,跟老钱吵了一架,说老钱多管闲事,说迟早要找他算账。老钱跟我说,那人就是嘴上厉害,不用怕。”
动机,有了。
周晓峰认为,是钱守义拆散了他的婚姻,是钱守义把他前妻藏了起来。
可这只是动机。
周晓峰的手机,昨晚一直在家。南河公园的那个野钓点,附近没有监控。周晓峰早上报警,说是晨跑路过发现的,身上自然会留下他在现场的痕迹,就算现场提取到了他的东西,他也能说是报警时留下的。
最关键的是,昨晚八点五十二分那通电话。
“周晓峰为什么要给钱守义打电话?”方磊问。
“约他出来。”陆诚说,“或者,确认他在不在河边。”
“可是电话打完,他手机一直在家,他是怎么去的南河?”
“他可以不带手机。”
“那得有证据。”
陆诚点点头。
对,得有证据。
【苍蝇捕手】能告诉他谁是凶手,却不能替他把凶手送上法庭。
他需要的,是一条能把周晓峰钉死在昨晚那个河边的链条。
“小区的监控,查周晓峰昨晚有没有出门。”陆诚说,“他家到南河公园,开车二十分钟,骑车四十分钟。不管他用什么交通工具,路上总会被拍到。”
“我马上去。”
“还有,那瓶牛栏山。”陆诚说,“钱守义不喝酒,那瓶酒是凶手带来的。查城南这一片,昨天卖出过这个牌子、这个规格的白酒的小卖部、超市。特别是南河公园周边的。”
方磊走了。
陆诚一个人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儿,发动了车子。
……
晚上九点,南河公园。
跟昨晚钱守义出事的时间,差不多。
陆诚把车停在公园东门,一个人走到那个野钓点。
警戒线还拉着,台阶上的东西都已经被技术队收走了,只剩下几个用粉笔画的圈。
河面上很安静,对岸的路灯倒映在水里,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陆诚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
如果他是凶手。
晚上八点五十二分,他给钱守义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