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回到车上,方磊问:“陆队,你觉得梁文海是不是在撒谎?”
“昨晚来卖货的那几个人,去核实一下。”陆诚说,“不过,我觉得不是他。”
“为什么?”
“钱守义死了,这块地的事反而更麻烦了,钱守义的老婆儿子会接手股份,梁文海要面对的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他要是想拿钱散伙,杀人是最蠢的办法。”
方磊挠挠头:“那还能有谁?”
陆诚没回答,看着车窗外。
【抽丝剥茧】在一遍一遍地梳理。
凶手知道钱守义晚上要去南河钓鱼,知道他每次都去那个偏僻的野钓点。
凶手带了酒,准备了伪装。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预谋。
凶手知道钱守义不喝酒吗?
如果知道,就不会用酒来伪装,因为家属一定会提出质疑。
如果不知道,说明凶手跟钱守义并不算太熟,不是家人,不是合伙人,不是多年的老朋友。
可他又知道钱守义的钓鱼习惯。
一个知道你习惯,却又不够了解你的人。
“方磊,钱守义的手机,通话记录调了吗?”
“调了,刚发过来。”方磊翻手机,“昨天一天,他接了十一个电话,打出去九个,大部分是收废品的客户。最后一个通话,是晚上八点五十二分,一个本地号码打进来的,通话一分多钟。”
“号码机主是谁?”
“正在查。”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方磊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有点奇怪。
“陆队,这个号码的机主,叫周晓峰。”
“周晓峰是谁?”
“就是……今天早上报警的那个晨跑的人。”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
“报警的人,昨晚跟死者通过电话?”
“对。”方磊翻出派出所的笔录,“他在笔录里说,他早上六点多在南河公园跑步,路过东头那个野钓点,看见水里有东西,走近一看是个人,就报了警。他没提过他认识死者。”
陆诚接过笔录。
周晓峰,三十八岁,城南一家装修公司的业务员。
笔录写得很简单,前后不到五百字。
只有一句话,让陆诚多看了一眼。
“我平时不怎么去东头跑,那边路不好走,今天是想换条路线。”
“查一下周晓峰跟钱守义是什么关系。”陆诚说,“另外,查他的手机,昨晚八点到今天早上六点,都在什么位置。”
“要不要直接找他?”
“先不找。”陆诚说,“他做完笔录就走了,现在应该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惊动他。”
……
晚上七点,结果陆续出来。
周晓峰的手机,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一直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里,那是他家。
基站显示,他没有去过南河公园。
至少,他的手机没有去过。
“手机在家,人不一定在家。”方磊说。
“查他跟钱守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