苴虺踏步上前,抬手握住白狼王僵硬的头颅,掌心发力,“咔吧”一声将狼王的下颌骨生生掰脱臼,把那颗狰狞的头颅从虚问血肉模糊的脖颈上扯了下来。
沈莹踉跄着爬过去,伸手将虚问半抱在怀里。
雪水渗入膝盖,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啪嗒。”
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从虚问被鲜血浸透的衣襟里滑落出来,滚在了雪地上。
那是沈莹用金丝楠木边角料雕刻的“喜娃娃”。
娃娃脸上原本刻着一道模仿虚问伤疤的丑陋划痕,此刻整张小巧的木脸全被滚烫的鲜血浸透,红得刺目。在严寒下,原本歪歪扭扭的白布袍子与血迹黏连在一起,冻结成硬块。
他一直贴身收着。
沈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枚染血的娃娃抓进手心。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砸在虚问惨白毫无血色的面颊上。
高原的风太冷,泪珠落下的瞬间,便在男人的睫毛和鼻尖上迅速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怎么会这样。”
沈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压抑的哽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给我的铜铃我都还没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风雪渐大,将四野刮得呜呜作响。
献王站在不远处,神情莫测。
“收殓,焚化。”
献王有些恍惚,青色纹路不受控制的蔓延到了整个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