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没碎,但猛地塌下去一截,像被抽走了什么支撑的东西,整个人矮了半寸。
灰线也往后退了一小段,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颜色淡了些许。
全福禄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别怕,这玩意儿是探路的,正主还没来。“
成天已经扶着桌子站起来了,两条腿还在抖,但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刻竟强撑着走到堂屋正中的八仙桌前,从桌底摸出一柄老旧的铜锣。
锣面乌沉沉的,边缘刻了一圈细密的符文,被摩挲得有些发亮。
他拿锣槌在锣面上轻轻一敲,“嗡“的一声低响,那声音闷而厚,像从地底下翻涌上来的。
门槛上的湿脚印应声又退了两步,灰线绷紧了似的往回缩了几寸。
纸人歪了歪脑袋,脸上的朱砂笑眼忽然往下耷拉,变成了哭脸。
“这锣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成天嗓音发哑:“说是有邪祟闯门就敲三下,能挡一阵子。“
然后他转过头无全福禄:“老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全福禄叹了口气,看着成天,语气有些沉重:“若是我猜的没错,你这是欠阴债了....”
“欠阴债?我怎么会欠阴债?还是欠老代那个家伙....”
全福禄脸色认真又严肃的看着成天:“你好好想一想,姓代的那个家伙有没有让你签过什么东西?或者是担保过什么的?好好想一想.....”
“老全.....”成天的脸色大变,都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