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庭院大门外传来了清晰的叩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紧不慢,像个讲究礼节的老人在敲门。
每一下都敲在门板正中,节奏均匀,力道恰到好处。
门缝底下,一缕暗黄色的纸灰顺着缝隙飘进来,在地上无声无息地铺开一条细细的线。
那条灰线蜿蜒着,缓缓爬过庭院,爬过门槛,爬过堂屋的地面,最后停在了孟羡锦的鞋尖前。
灰线尽头,立着一只纸折的小人儿,巴掌大,白纸折成,四肢俱全,脸上用朱砂画了一双弯弯的笑眼。
那纸人儿动了。
它抬起一只纸折的手,朝孟羡锦招了招。
那纸人儿招了三下手,指尖上残留的朱砂像是活的一样,沿着纸褶渗下去,在纸人的掌心洇出一小团暗红,像只睁开的眼睛。
孟羡锦只觉得双腿灌了铅一样沉,一步都挪不动。
那灰线就停在她鞋尖前半寸,纸人站在灰线尽头仰着脸,朱砂画的笑眼弯弯的,嘴角却似乎往上又翘了一点。
全福禄一步跨过来,单手把孟羡锦往后拽了半步,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那枚铜钱,照着纸人头顶正中央就摁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