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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估摸着就是借条,这叫阴债条,活人找死人借寿,或者是死人找活人借路,代老爷子期限到了不想走,就抵押了自己儿子的阳寿,他儿子的如今收不了,就来收你的了....“

听到全福禄的这番话,成天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老全....前年我和老代去爬山,在文笔山路过一个小道观,当时我们想着来都来了,毕竟我也很相信这种东西,我们就进去上了一炷香,当时守观的是一个老僧人,说我是长寿之相,能过百年,福气绵延,我没有多在意,从道观出来后,老代就问我说我福气那么好,又是长寿,能不能把这个福气分给他一点点,我当时以为他是玩笑话,就应了,老全,我就应了....”

说到这里,成天的脸上满是悔恨和懊恼,谁知道啊当时的一句玩笑话,如今真的成真了。

全福禄一听,指着成天:“你糊涂啊,这么多年来,这种事情就是玩笑话怎能答应?”

全福禄看着纸钱上代永昌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越算越心惊。

“这代永昌乃是早死之相,三年前他就已经死了一次了,做了交易,借了阴寿三年,用了他儿子的阳寿抵押,如今时间到了,他儿子的已经用不了,你既然答应了,他这不就找上门了来了.....”

全福禄刚说完,庭院外头的唢呐声忽然拔高了调子,尖锐得像一根针直扎脑仁。

原本断断续续的曲调骤然连贯起来,吹的是一首《奠》,抑扬顿挫,每一个音都拉得极长。

紧接着,大门外面的地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脚步声很碎,很杂,像是有一大群人穿着布鞋踩在石板路上,走得整齐又凌乱。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跟唢呐声合得天衣无缝。

那声音从大门外一路绕到院墙东侧,又从东侧绕到西侧,最后停在后院那堵墙外面不动了。

全福禄耳朵一竖,疾步走到堂屋后窗旁边,小心地拨开窗棂上的竹帘往外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就猛地把帘子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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