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面。
孟羡锦把目光从出口收回来,落在赵金凤的手上。
那只手还攥着她的白大褂,攥得很紧。
“走…”孟羡锦对两个男护士说了一声。
他们把推床推到救护车后面,拉开后门,把担架床抽出来。
赵金凤从推床上被抬到担架床上,动作很快,被子掖好,安全带系好,呼吸机从墙上的接口拔下来,换到救护车上的氧气瓶。
孟羡锦爬上救护车,在赵金凤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
赵金凤的手还攥着她的白大褂,从电梯里一直攥到现在,没有松过。
救护车开出医院,拐上主路,朝南市的东边开去。
那里是别墅区,赵金凤的家。车子开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街景从高楼变成了矮楼,从矮楼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院墙。
灰色的,很高的,上面拉着电网。
铁门在车子靠近时开了,里面是弯弯曲曲的小路,路两边是修剪得很整齐的冬青,冬青后面是草坪,草坪后面是一栋一栋的别墅。
车子在一栋灰色的别墅前停下来。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