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妈妈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在看到全福禄伸手去够架子上那只陶罐的瞬间,碎了个干净。
“全福禄,你把那东西给我放下…”她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又尖又细,看得出来很急切了。
全福禄的手停在陶罐上方,没有放下,也没有砸,就那么悬着。
他歪着头看着阎妈妈,嘴角往上一挑,冷笑一声。
“放下?你让我放我就放?那多没面子,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普天之下唯有我这里有药可解,什么今夜过后你这手臂就废了,什么你师姐被人撕了皮掏了心脏血尽而亡,你编得挺像那么回事啊,你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阎妈妈的脸被气得一阵白一阵红。
但她的手还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上那些鲜红的蔻丹在灯光下像十滴快要凝固的血。
“我编没编,你是最清楚的,怎么收了关门弟子有些话就不敢说了?”
“我不敢说?”全福禄把陶罐从架子上拿下来,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把陶罐放在桌上,坐下了。
他翘起二郎腿,人字拖在脚上晃来晃去,像一个来菜市场讨价还价的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