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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女徒弟的事是真的,但你刚才跟她说的话,十句里面有九句是假的,剩下的那句真的,还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你这个人啊,做了一千多年的鬼,什么都学会了,就是没学会说实话。”

阎妈妈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也没有说出口。

她的手从桌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蜷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

全福禄把陶罐推到阎妈妈面前,罐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压着一枚铜钱。

他伸手把铜钱拿起来,在指间翻了个花,然后扣在桌上。

“这罐东西,是你攒了三百年的家底,你舍得让我砸?你舍不得,你在这鬼地方窝了这么多年,没有这些东西,你还等人,你等个屁的人,下面容忍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敢放肆,主意都打到我徒弟头上了,你要是还想安生,你最好老老实实把我徒弟的伤治了,该用什么药用什么药,该缝几针缝几针,治完了,我们走人,你这罐东西还好好的,我们该给的东西也不小气,治不完,或者治不好,或者你又在里面给我添什么幺蛾子——我把你这店里的东西全砸了,一个不留,我让你等的人到时候回来连个哭坟的地方都没有。”

全福禄顿了顿,把脚上的人字拖踢掉,光脚踩在地上,脚趾头还动了动:

“你信不信我做得到?”

阎妈妈不知道信不信,但孟羡锦相信她师傅肯定做得到,因为她师傅脾气暴躁,发起火来也很冲。

那一张小嘴巴拉巴拉的,能怼的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果然,阎妈妈听见全福禄的话,立马就收了嘴脸,赔笑着看着全福禄:“哎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来者都是客嘛,我也是刚才实在是看这小姑娘我喜欢得很,就多跟她聊了两句,开了个玩笑嘛,你说说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脾气还是那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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