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再穿。”他小声说。
小粉也有份,半篮灵果,外搭一包小鱼干,篮子刚搁到地上,它就把脑袋拱了进去,先开了张。
散馆的时候,三房来的婆子把李蓁领走了,她临出门还回头嚷了一句过年好。陈牧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抱着新衣裳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
……
腊月二十几,田壮上的门。
人还没进院,嗓门先到了,“远哥!除夕来我家守岁,你弟妹说了,炖鱼,你不来她跟我没完。”
路远给他倒了碗茶,“成,去。”
田壮一愣。
他是备着磨半天嘴皮子来的,话都顶到嗓子眼了,叫这一个字给堵了回去。
“……你这人,痛快得叫人不习惯。”
“大过年的,蹭顿鱼怎么了。”
田壮乐了,“行,就等你这句。”
……
除夕这日,路远带着小粉去了田家,鱼吃了,酒也喝了,临走还叫弟妹塞了满满一食盒,田壮又给拎了一坛自家酿的酒,说里头搁了灵枣,喝完了言语一声,家里还有。
守岁守到后半夜,他才回的院子。
永宁城的灵焰还没断,稀稀拉拉的,这边一蓬,那边一蓬,红的绿的金的,在半空里炸开,炸开之后那点光彩还能在天上挂好一阵,慢慢才散。
路远进屋取酒盅,路过符室,那张没画完的符还压在镇纸底下,他瞥了一眼,带上了门。
廊下摆了张小凳,新得的那坛酒开了泥封,在小炉上温着。小粉在田家吃撑了,一进院就趴到炭盆边上,呼噜打得比灵焰还响。
风梧城过年那会儿也这么热闹,铺子门口……
路远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没接着往下想。
炉里的炭哔剥响了一声,他拿火箸拨了拨,添了块新的。
过了这个年,他就整五十了。
搁前世,这岁数也该开始琢磨退休返聘的事了,他这儿倒好,摊子才刚支利索。
路远自己先乐了,又抿一口。
天上又炸开一蓬金红的灵焰,光落下来,一明一灭,映在炭盆边那头猪身上。
路远瞅它一眼,举着酒盅朝它虚碰了一下。
“行,你睡你的,我喝我的。”
廊下的酒还温着,天上的光还没停。
(为什么有除夕就别纠结了hh)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