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符嘛,得点着了火才算数呀。”
陈牧把符往怀里一捂,死活不撒手。
路远叫这俩活宝逗乐了,从袖里摸出一张引火符,丢给李蓁。
“拿这张过过瘾。”
李蓁接住,低头瞅瞅手里这张,又扭头瞅瞅陈牧怀里那张,咂咂嘴,没吭声。
她颠颠跑到院当中,学着先生平日教的样子捏诀,憋红了一张小脸,半天没动静。
“你倒是——”
路远刚要打趣,“噗”地一声,符纸上窜起一簇火苗。
火苗不高,偏巧小粉凑在边上看热闹,那点火头一舔,正燎着它脑袋上那朵红绸花。
一股焦糊味。
小粉嗷一嗓子蹦起来,顶着半朵冒烟的花满院乱窜,李蓁在后头追着喊别跑别跑,陈牧抱着怀里的符手忙脚乱去拦,连檐下的麻雀都惊起来一片。
末了还是陈牧把那半朵焦花从猪脑袋上解了下来。
小粉躲到廊柱后头,就露半个脑袋,委屈巴巴,谁哄都不理。
李蓁挠挠头,把兜里仅剩的半块灵米糕掏出来,蹲下身递过去。
小粉把鼻头别到一边。
别了三息,还是没扛住,扭回来叼了。
……
闹腾散了,日头也斜了。
陈牧回到案前,把那张符捧起来,学着先生方才的样子,对着天光瞧了瞧。
其实瞧不出什么门道,他还是瞧了好一阵。
随后他寻了张干净符纸,把那张符仔细包上,贴身收进怀里,收好了又隔着衣裳按了按,按到那一处是平的,才罢休。
坐回案前,他铺开一张新的,呵了口气,提笔接着画。
路远在廊下瞧见,端着茶碗,没吭声。
……
年前最后一回小课,散馆前,路远给俩娃发了压岁钱。
零花的下品灵石一人三块,灵果一人一小袋,外加一人一套青布的小棉袄,过年添件新衣裳。
李蓁把三块灵石倒在手心里数,数了两遍,数出来俩数,索性不数了,先把新棉袄套上。袖子长出一截,挽了两道,她在院里转了个圈,美得很。
转完了圈,又去催陈牧,“你也穿呀。”
陈牧抱着他那套,捏了捏,又捏了捏,没舍得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