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周,老先生让陆青柏拿了三十种药材考他,路远认对二十一种,陆青柏报完结果,老先生道:“还行。”
一个月满时,老先生把正在后院收药筐的路远叫进前堂。
“路远。”
“先生。”
“算你过关了。”老先生靠在椅背上,“二十六岁才来学医,手脚倒还算勤快。”
“我银子都留下了,哪能不来。”
老先生道:“既然是自费拜师,每月三块银子,食宿都算在里面,往后住后院那间柴房改的小屋。”
“明白。”
“还有一句话。”老先生看着他道,“吃这碗饭没有轻松的,你要只想找地方混日子,趁早去别处。”
“我要真想混日子,何苦每天来替先生劈柴。”
“这会儿嘴倒利索。”老先生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登记纸,推到他面前,“把名字写上。”
路远提笔写下姓名,将纸递了回去。
老先生收好登记纸,倒了杯水递给他,路远手腕一翻,将杯子接住。
“手伸来。”
路远把手腕搁在长案上,老先生替他把了脉,收手道:“行了,去把东西搬过来。”
当晚,路远退掉城西的小屋,将那点家当塞进一只布包,提进了安和堂后院。
柴房改成的屋子不到十步见方,墙根透着潮气,里面只有一张窄床、一张旧桌和一盏油灯。
路远擦干净桌面,点上油灯,小粉在屋里转了一圈,寻到墙角便趴了下来。
巷子外的更梆敲过子时,路远在窄床上盘腿坐了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