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陷阱布好,他才回到正门,催动小盾符,一面淡蓝薄盾在身前凝成,将人影挡在后面。
路远擡手敲了三下门。
屋内椅脚一响,胡当家喝问道:“谁?”
门外没有回答,紧接着便传来一声低骂,脚步迅速逼近。
房门刚被拉开,胡当家的目光便落在那面淡蓝薄盾上,瞬间反应过来,右手立刻擡起。
可惜,就在这一瞬,埋在屋后的藤蔓破开砖缝,缠住他的手脚向后一扯。
胡当家仰面摔倒,浑身气血随即迸发,四根藤蔓被撑得绷紧作响,缠在右臂上的那根更被他生生挣松了一截。
他探手抓起桌边的铜烟枪,朝门口掷去。
铜器带着破风声撞上薄盾,淡蓝光面应声碎裂,小盾符也在路远指间化作碎屑。
胡当家张口欲喊,小粉已经从门侧扑入,一记蛮猪冲撞结结实实撞在他的后脑上。
他眼前一黑,刚提起的气血也随之一散,喉间只挣出半个音。
路远趁势越过门槛,短刀从袖中滑出,一刀割开了他的咽喉。
鲜血浸入地砖缝隙,胡当家的身体抽动两下,再没有声息。
东西厢房的灯还亮着,随时会有人出来换班,路远收刀后没有耽搁,先将桌上摊开的帐册收入储物袋。
帐册里记着青麟堂的收支与往来,日后或许能从中看出胡当家究竟跟谁有牵连。
墙上还挂着一幅清水镇地图,几处铺子被朱笔圈出红点,路远来不及细看,将地图卷起,又摘下胡当家腰间那串样式不一的内堂钥匙,一并收好。
屋外尚未传来动静,他从桌下抽出几摞干燥旧帐,扯散后铺到墙角,再捡回铜烟枪,借烟锅里的余火点燃纸页。
火苗沿着纸角窜开,很快舔上木桌与窗边垂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