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当家约莫只相当于炼气二层,他自己已经炼气三层,中品火刺符用在这里太过浪费,这两张都得留到真正危急时再用。
今晚对付胡当家,缠枝术和小粉应当够了,不过“应当”只是动手前的判断,该备的后手一个也不能少,毕竟谨慎为上。
小粉从床底钻出来,绕着他的脚走了两圈。
路远俯身按住它的脑袋,低声道:“今夜别出声,跟紧我。”
小粉从鼻中哼了一下。
......
子时过后,一人一猪悄然离开客栈。
等他们转入青麟堂后巷,已是子时三刻,巷口那盏挂灯果然熄了,昏暗月色落不进窄巷,前后都看不见人影。
路远贴墙走到先前看好的位置,手掌按上砖面,借缠枝术从砖缝里催出一条地藤,藤蔓无声攀上墙头松木。
他抓藤翻上院墙,小粉四蹄裹着微弱灵气,也跟着跃到他身侧。
院内几排瓦房伏在夜色里,前堂没有灯火,东西厢各亮着一盏,最后方的书房窗纸透亮,一道人影正映在窗上。
路远落地后催动凝甲符,护身灵光贴着衣袍一闪而隐,这才沿墙根向后堂摸去。
经过一棵歪斜的枣树时,树下忽然传来窸窣声,一条看院的大黑狗从阴影里蹿出,仰头便要叫。
路远手指一动,第一道藤蔓先缠紧狗嘴,第二道紧跟着锁住四肢,将它侧翻在地。
黑狗喉间只挤出一声闷响,挣了几下便不再动弹,胸腹仍在轻轻起伏。
路远越过它来到书房窗下,从窗缝向里看去。
胡当家独自坐在桌前,眉骨至下颌横着一条刀疤,面前摊着帐册,手中铜烟枪不时冒出一缕白烟,屋内再没有旁人。
路远绕至屋后,掌心贴上地面,数条细藤顺着泥土钻入房下,沿着桌椅阴影铺到胡当家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