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傍晚,路远又从青麟堂后头的小巷走了一遍。
巷中少有行人,只有一股泔水馊味贴着墙根散开。
他走到半途时,那扇不起眼的侧门恰好打开,两名后天武者守在门旁,看着杂役把废水和厨余擡出来,等人进去便重新落了门闩。
侧门每日只在傍晚开一回,守门的人也不离左右,从这里硬闯没有必要。
旁边的院墙却只高一丈出头。
对路远而言,一道地藤便足以翻过,他经过巷口时又擡眼看了看拐角的挂灯,这灯每晚只燃到子时,油尽后便再无人来添。
三日下来,青麟堂能在明面看见的东西,他已经摸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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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当家是先天境,每日傍晚回后堂书房,几个亲信分住东西厢房,堂中另有二十余名看守,镇上四个区头及其跟班也都牵涉其中。
只是青麟堂近两年扩张得太快,钱财来路又多,县衙始终不闻不问,这样的摊子不像只靠一个先天武者便能撑起来。
路远这几日问过米铺、布庄、车马行,也跟着胡当家的行踪走过几次,仍只听见“上头有人”四个字,究竟是谁,却没有半点实据。
再查下去,不仅很难多出线索,还可能先让人记住自己。
他把后巷最后看了一遍,转身回了镇南客栈。
老掌柜仍坐在柜后打盹,听见银钱落在柜面上才慢慢睁眼,路远道:“掌柜的,我还要在镇上多住几日,这里先付三天。”
老人收好碎银,含混应了一声,又垂下眼去。
这三日房钱也算留个话头,若明早有人问起,客栈掌柜只会记得那名外地书生原本还打算继续住下。
回房关门后,路远将两张火刺符分别收入衣襟内外两层。
一张贴身压着,一张放在最容易抽出的位置,凝甲符、小盾符与短刀也各自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