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离开酒馆后,没有急着去看青麟堂,而是先回了镇南的客栈。
柜后的白发掌柜正就着灯光打盹,听见脚步才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
直到路远报出房号,老人家才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家客栈门面不大,来往客人也少。
掌柜老眼昏花,问一句只答半句,隔日便记不清住客的脸,路远初到清水镇时,正是看中这点才住了下来。
进屋闩好房门,小粉熟门熟路地钻到床下,在那只蒲团上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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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坐到床沿,从衣襟内层取出储物袋,将此行带在身上的东西一样样摆到床面。
两张中品火刺符,六张下品凝甲符,八张下品小盾符,另外还有几张寻常杂符,大半瓶朱砂和一沓符纸也单独放在一旁。
装银钱的布袋是沈砚出发前替他换好的,凡俗银两为主,碎银与金叶子又分成两个小袋,平日付帐时用碎银,不至于因为一片金叶引人注意。
缠枝术、青木功和木遁术的玉简叠在一处,杜行留下的心得与凌绝那卷《简录》则压在最下面。
这些便是他离山后的全部家底。
青麟堂的底细仍很模糊,目前只知道胡爷是先天武者,门下那群人敢在几条街明目张胆收钱,上面是否还有别的关系却没人说得清。
他在清水镇没有根脚,对方又是盘踞本地的帮派,若贸然打草惊蛇,街边一个卖菜的、门口一个闲坐的,都可能替青麟堂递消息。
这件事急不得。
路远吹灭桌上的油灯,在黑暗里闭目养了一阵神,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稀落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