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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他换上一身寻常青衫,仍作这几日在镇中行走的书生打扮,带着小粉往镇北走去。
青麟堂就在北街尽头,旁边挨着一座香火冷清的小庙,两扇黑漆大门上挂着木匾,三个黑字写得醒目,门下站着两名佩刀汉子,都是后天武者。
路远没有停步,从门前慢慢走过,又借着找路绕进两侧街巷,暗中默默将院子的前后都仔细观察了一遍。
青麟堂比附近宅院大了一倍不止。
前堂、中堂、后堂依次排开,后面还连着一处练武场,墙上有人巡哨,大约每隔半个时辰换一班。
路远走完一圈,心里已有一张大致的草图,随后转进对街茶铺,挑了张正对青麟堂大门的方桌,要了一壶茶。
小粉伏在桌下的阴凉处,尾巴贴着桌腿,一动不动。
茶铺老板拎着水壶过来,见他面生,随口问道:“客官从哪儿来?”
“云宁国,路过清水镇。”
“难怪以前没见过。”老板替他添满茶水,目光又往对街扫去。
“客官住几日就走,听些镇上的稀奇倒也无妨,青麟堂前年还只有十来号人,如今进进出出,四五十人总是有的。”
路远望着门口的两名汉子:“人多了,规矩也多了?”
茶铺老板将声音放轻:“胡爷手底下那个陈爷,客官见过没有?”
“昨日见过一面。”
“那就是个混帐。”茶铺老板把水壶放到桌角,“前年张家闺女出嫁,嫁妆才擡出门,他们当街便抢去半箱,张家老父追上去理论,被人推倒后伤了身子,不到两个月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