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官道后,路远又向南走了半个多月,沿途换过几次住处,倒没再遇上什么大事。
这一日午后,他走到一处分岔口,前方忽然传来哭喊,几辆货车歪停在路边,散落的包袱与竹筐铺了半条官道。
一个中年汉子从车队前方扑出去,尚未近身,便被一道灵光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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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旁的妇人护着孩子往后退,另外几个伙计跪在路边,将装有银钱的布袋推了出去。
拦路的是一名修士,炼气三层,与路远修为相当。
只见那修士提起钱袋,又朝货车走去,车队里有人想拦,被他擡脚踢翻,孩子的哭声顿时更响。
小粉仰脸看向路远。
路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擡手在它背上按了按,带它转进旁边的林道。
同境修士真斗起来,胜负本就难料,何况出手便要消耗一张中品符,身份也会跟着暴露。
他可以在有退路时救下一支相处数日的镖队,却救不了沿路遇见的所有人。
从林中绕出三里,身后的哭喊早已听不见了,路远回头看了一眼被树木遮住的岔口,轻轻叹了口气。
他连自己的下一站都还没有走稳。
......
又过二十余日,官道旁终于出现了洛宁国的界碑。
越往南走,田地越显荒薄,路边村落多是低矮土屋。
进出县城的车马也比云宁国少了许多,周淮以前提起故乡时总说“老家挺穷的”,如今看来并不夸张。
周淮有一回喝多了,顺嘴提过老家叫清水镇,路远只依稀记得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