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傍晚,官道斜穿山林,山影已经漫过路面,车轮碾着碎石,隔一阵便颠一下。
路远靠着货箱小寐,合起的书卷搭在膝上,小粉蜷在他脚边,两只粉色耳朵随着车身一晃一晃。
前面的马忽然长嘶,整支车队猛地停了下来,押车的周镖师扶住货箱,另一只手已经按上刀柄:“有拦路的。”
“站住!”
“留下买路财!”
六名匪徒从林中冲出,转眼便堵死了官道,有人蒙脸,有人提刀,最后走出来的魁梧汉子扛着一柄阔背大刀,身板比镖头还高出半个头。
“货留下,人可以滚。”
镖头翻身下马,身后的十余名镖师也纷纷抽刀,他打量那汉子一眼,擡手止住众人。
??
那人气血浑厚,已经踏入宗师境,镖头却只有先天,两人尚未交手,强弱便已分。
周镖师护在货车侧边,握刀的指节微微颤抖。
匪首朝身侧扬了扬下巴,两名喽啰立刻走向货车。
一个扯断绳结,一个用刀背敲开木箱,周围的镖师握刀退开,脸上虽有不甘,终究没人扑上去拼命。
镖局只有一个先天,真为几车货与宗师动手,十几条命都未必填得进去,路远把书卷收进包袱,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对方劫财,镖局让货,这场事到这里便能收住。
木箱盖刚被撬起,匪首却将阔背刀转了过来,刀尖从一众镖师脸上慢慢扫过:“留一个回去传话,其他的都杀了。”
镖头骤然握紧刀柄:“我们已经把货让了。”
匪首懒得再听,大刀一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