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凌熙芳自己便愣了一下。
这般沙哑低沉的嗓音————听着让她自己都有些心疼。
“小姐,陆公子特意让人送来的一瓶丹药,还有花蜜糖水。”女修进了雅室,瞧见从未有过如此憔悴的自家小姐,忽然窃笑了一声:“小姐,身子还受得住?”
言外之意,似乎是想说要不要找来一位通房的丫鬟,分担一下这份浓厚爱意?
“胡说些什么呢。”凌熙芳瞪她一眼,有些羞恼,红着脸蛋接过陆言沉送来的东西,犹豫少许问道:
——
“他人呢?”
“走了,陆公子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说我们商阁偷税严重,过几天要好好查一查小姐,”女修说起此事,眸泛疑惑,“咱们商阁何时有过偷税?这位陆公子说话真是让人————”
凌熙芳低垂下眸子,已然听不清这个女修在说些什么了。
只觉得她自己的脸蛋烫得厉害,心口却像被蜜糖浸过一般,丝丝缕缕的甜意混杂着羞涩与酸楚,飞快蔓延开来。
低头看着手中那瓶触手温凉的丹药,还有那罐晶莹剔透的花蜜,凌熙芳玉指轻轻摩挲着瓷瓶。
丹药自是疗伤补气的上品。
至于这花蜜。
她记得昨夜被他欺负得狠了,一滴水都榨不出来了,哽咽着说喉咙哑痛,最近几日都无法正常说话了。
没想到陆言沉还真听进去了。
“这个混蛋————”
凌熙芳小心翼翼地打开那罐花蜜,用指尖蘸了一点,送入唇中。
清甜温润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一路暖到了心底,似乎连身上的酸痛都减轻了几分。
“小姐?”女修见她久久不语,只是低着头,耳根泛红,美艳脸蛋的神色似喜似嗔,轻轻又唤了一声。
凌熙芳猛地回神,清了清嗓子,却依旧难掩沙哑:“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最近几日的商阁事务,暂由几位管事处理,若有要事————可以去找陆言沉,让他想办法解决。”
“是,小姐。”女修抿嘴一笑,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关上。
陆言沉正坐在监狱小房间里,看着缩在角落里“沈知欣”。
一旁,好似快要重见天日的魔教南卫夫人语笑嫣然:“公子啊,这小娘子嘴可是真硬哩,说什么都不肯交代身份,一口咬死了自己就是沈家丫头。”
“结果这小娘子连她那个在玄鉴司当差的哥哥,都不知道叫什么。”
“废话少说,我问你答。”陆言沉不知道这个南卫夫人是不是关在监狱里太久,久到无人说话都有着颠笑,打断这妇人言语,问道:“剑碑林那两个仙家弟子如何了?”
魏青还没去到山海边域前,从教坊司醉酒的那夜,曾被两个剑碑林弟子拦路截杀。
可惜那夜九品武夫花令心情很是不佳,又撞见这等事情,可怜了两个在山上横行无忌的剑碑林弟子,若非他陆言沉及时叫停花令,只怕如今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南卫夫人萧月兮强忍着心头愤懑不悦,不敢有丝毫情绪流露在外,柔声笑说道:“公子放心,剑碑林那对狗男女永远不会知道是玄鉴司捉拿了他们,那两人还以为被玄鉴司到了魔教手里呢。”
陆言沉点点头,又看向抱着膝头,蹲在角落里的“沈知欣”。
萧月兮低声说道:“这小娘子油盐不进得很,公子特意吩咐过不准伤及她人身,我好些手段都没用出来呢。”
“出去吧,”陆言沉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关押仙家修士的特殊牢房内,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