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而无能者,误民之官也;贪而有才者,祸国之贼也。】
【天下之乱,始于民不得活;天下之治,终于民得安居。】
从前只觉得这些话中,是治国策略。
如今结合民不聊生的现象来看,却是一把锋利的砍刀。
每一刀,都砍在了大胤的要害上。
管事说,天下大乱,源于仙家宗门争斗,引发的世俗王朝大战。
但赵澹言很想问,果真如此吗?
即便边军需要极多粮草,军饷,就非得让百姓连活下去都如此艰难?
百姓究竟为何活的这么难?
赵澹言忽然喝叫出声:“停车!”
管事不解:“言少爷?”
赵澹言没有理会,待车夫停稳后,便起身掀开布帘下了马车。
“言少爷!”管事连忙跟着下去,劝说道:“您这是要小解还是想下来走走?”
赵澹言依然不做理会,自顾自的往前走。
前方是荒地,十几个落难的流民,或坐或站,又或如野狗般蜷缩在地上。
赵澹言走到抱着襁褓的妇人跟前,刚要开口询问,却愣住了。
只见襁褓中的孩子,早已死去,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露出清晰的骨骼轮廓。
那么瘦小,好像一只被活生生饿死的猴子。
阵阵腐臭味道上窜,熏的管事下意识后退。
妇人却好像丝毫不知,仍然微微颠晃着襁褓,一手轻拍,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像在唱着不知名的哄睡曲子。
但她自己也饿的没有力气,只有动作,没有声音。
周围的流民看到了赵澹言,但也只是看一眼,便没了其它。
就连上前乞讨些吃的喝的,或者银子的兴趣都没有。
赵澹言脑子里,蹦出个词。
【行尸走肉】
还活着,却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