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疏林看得见这一切,却又无能为力。
蓝家其他长辈心里也多少有数,只是平日里宠溺惯了,再想改过来哪有那么容易。
因此,赵澹言这个门生,成了蓝疏林最大的希望。
蓝家这一代怕是没什么前途可言了,他希望赵澹言成长起来,将来能为蓝家托举几分。
赵澹言摇摇头:“哪里睡的着。”
话音顿了顿,他又问道:“现在到哪了?”
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言少爷,已经过了原阳郡的隆安城,再有个两三天就到北阳郡了。”
赵澹言嗯了声,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哭声,垂下的手指不由握紧。
在蓝家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知道民间疾苦。
如今出来一趟才发现,短短两三年功夫,外面变化如此之大。
管事看出他的情绪不佳,道:“边关打了几年仗,国库早就空了。朝廷为了赢下来,不得已提高赋税,闹出些许乱子。待战争结束,应该就能好起来。”
赵澹言看向中年管事,已有几分成熟的嗓音响起:“你真觉得能好起来吗?”
管事被问的一怔,张张嘴想说是,却又说不出口。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大胤这次乱的过于猛烈了。
即便战争后,真能有所好转,又能好到哪去?
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能打完?
蓝家还算知道多点消息,两座仙家宗门斗法,大胤背后的太清山落入下风。
玄清山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听说太清山有一位姓沈的仙家正在闭关破境,若能成功,必可扭转乾坤。
但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能成功?
听说仙家宗门一次闭关,最少都是几十年,上百年。
真要那么长时间,大胤怕是早就被打废了。
赵澹言看着欲言又止的管事,没有再问,低下头去,看向手里的书籍。
《史断》—系庵先生【土地犹水也,百姓犹鱼也;水涸则鱼死,地尽则民反。】
【一朝亡于党争,二朝亡于藩镇,三朝亡于外戚宦官,究其根本,皆亡于吏治之腐。】
脑海中回想起了《世衡论》中所言: